千涟

没有梗的文手不是好画师_(:_」∠)_
头像@君子怀德

明暗 (联文)

—聂琛—

我醒来的时候正赶上太阳睡着的那一刹那,洒在床单上一片沾染了橙红的金黄色就这么被接踵而至的墨紫毫不留情地侵蚀掉。

就像所谓绝对中立的那些伟人一样,终有一天我会撕开他们丑恶的嘴脸,让世界意识到埋藏在底下贪婪的蛆虫。

蛇缠绕在我的脖颈间,冰冷的芯子将我的脏器烫得发颤。

在此之后我却不知何故向旁边轻轻地捞了一把,那头是空的,整齐得不带任何褶皱。

一口浊气重重地从我的喉管里挤出,坠到地上,砸出声心惊胆战的尖叫。


所谓堕落的手段无非那么几招:一杯酒,一撮粉,一个肯为钱做爱的女人。

或者是一个男人,管他呢。

我熟稔地往威士忌里抖落了几片你懂的泡腾片,它们安稳地沉在黄色的酒精饮品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消磨掉自身,无色无味却有害。

随后我将地狱的钥匙推了出去,笑看着沉溺在灯红酒绿里的男女,就像是看着那些白色小药丸在无尽的欢乐中死去。





“先生,有打火机吗?”

我不抽烟,却也夹着根从助理那顺手牵羊来的女士香烟凑过去,借着一股隐隐约约的迪斯科舞厅光才堪堪把对方的样子在脑海中简单描摹一遍。

那是个年轻人,徘徊在酒吧的门口,不是线人就是警察。我顿时觉得有些倒胃口,顺手就把烟丢进了垃圾桶里,没中。

或许就从这根失掉准头的女士香烟开始,我的运气不仅摔了个狗吃屎,再被猫撒了泡尿。

唯一得到的利益是一个眼眸里大概藏了轮太阳的大男孩,真可笑,我独占太阳将其视作自己所有物,却从来不会去剖开自己亲近他 。

毒蛇生性阴冷,生怕太阳的光芒会把它唯一一层保护膜烧得透析淋漓。

预料之中的警笛声响起,几个嗑嗨了的肥猪妓女酿酿跄跄地站起来又猛地摔在地上,我眯起眼笑了,眼里的讥讽隐匿在秽物充斥的空气里。

我站起来,因为翘着腿过久的缘故关节处有些许的麻意。

一个警察从不少心虚货面壁着的那面墙走过来,又是果断又是犹豫得拍了拍我的肩膀:“例行检查,先生。”

“噢。”我缓慢地转过身去象征性地对着那面印着天堂鸟和紫罗兰的墙纸上,“在您检查结束后是否介意为我点上一根烟?”




我有没有说过想成为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反派人物,都必须擅长运用自己的优势?

至少我做得还挺成功,我现在差不多忘掉了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自己的太阳每一颦每一笑,在烟雾缭绕之中却清晰得过分了。





“这算什么?拐警察上床伺机绕开通往监狱的大门?”我的好助理站在我面前,圆珠笔在夹板上敲得梆梆响。

“好歹不算袭警。”我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疼到翻云覆海的大脑清醒一点。

她好笑地瞟着我,隔着镜片的探究目光更让我感到无力和疲惫。





我总会失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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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

清晨,明亮澄澈的阳光从窗帘间得缝隙挤进来,肆意撒向我紧闭着的双眼,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放声大笑,嘲弄着我的严于律己。我起身习惯性地坐正,抬起手扶住了额头,试图驱除那些奇怪的念头。

天亮了。

还算是睡得不错吧,怎么说也是自然醒。这样想着的同时,我下意识勾动唇角扯出一抹笑,偏着头看向身侧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笑容霎时凝固在脸上,不知该不该收起。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独自一人的尴尬,闹铃不合时宜地拉长声音叫了起来,又惹得人心烦意乱。紧皱眉头按掉了闹钟,无处释放的情绪在深深的吸气中悄悄收敛。

这样的习惯……又什么时候开始的?


兴许源于那一天线人的密报,那间仿佛尘封已久的酒吧里终于再次出现了他的行踪。又或许是因为单锋破天荒地主动领命,只为去会一会这位所谓运气极佳的“正经买卖人”,总之,机缘巧合下我们碰了个面。

时间有限,若是没能赶上……我不敢再想,只是发狠的踩着油门,简直要一脚将它踩进车底。偶尔同其他车辆交错,夹在其间的空气撕扯出不甘的哀鸣。同行的单锋在副驾驶上怎么也坐不安稳,他焦急的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又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如此几次反复后,他哑着嗓子扯出一句“注意安全。”

轮胎与地面相拥放出动情的尖叫,盘旋在漆黑的夜里,不愿消散。我打车门跳下车,朝单锋打手势示意他稍等片刻,走近那间酒吧的同时抬起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顺手揉乱自己一丝不苟的黑发。

总要先试探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出现了吧。我握着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在门口不停的徘徊,眼睛却不住的瞟向那个堕落的地狱。视线扫过的地方皆是一片狼藉,让人不由得流露出厌嫌的神色。

我极力控制自己僵硬的表情,让它看起来同这里不那么格格不入。

说不上是我先看见了他,还是他早就锁定了我。一条伺机而动的蛇,我意识到他的危险。四目相对,我有点慌了,按下了拨给单锋的电话随即刻意的转开了视线,余光却扫见他朝我这边笑笑,丢开了手中的烟。

单锋的制服果然很唬人。大概吧。伴着警笛声,我们也算是名正言顺的走进来了,酗酒的人摇摇晃晃爬起来到墙边去面壁,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交给单锋来处理。他似乎想要抗议,可是我早已径直走到那个人面前。抬起手拍他的一瞬间又对上了那双眼。这次又带了一点……讥讽?

“例行检查,先生。”

被嫌疑人调戏勾搭这件事不知道令我受了单锋多少调侃和警告,我总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他,渐渐他就不说了,只是在看见我的时候默默的叹口气再摇摇头。

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克制不住水涨船高的欲望,随着理智崩断的声音,一切都回不去了。

念念不忘。历历在目。

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本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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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末

聂琛篇作者 @你上火吗。

重明篇作者 千瑀 (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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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all.千涟 转载了此文字
    拖后腿了dbq,还是转过来吧